三老爺吼完這一嗓子倒是撒丫子跑路了。
剩下傅山一個人,扶著渾身發抖的老侯爺,硬著頭皮勸:“侯爺,三老爺估計是一時氣昏頭了,說的是氣話呢!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
老侯爺冷笑,頹然的一屁股坐下,雙手揉搓了一下臉,悶聲道:“傅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偏著老大他們了?”
傅山哪裏敢接這話茬,隻低頭道:“侯爺這麽做一定有您的道理,小的一個粗人哪裏懂這些?”
老侯爺歎息:“你說我這一輩子,臨到老了還在為侯府,為他們操心!可這府裏居然沒一個人能明白我的心思!我做這些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整個侯府?為了他們好?”
“我這潛心謀算一場,倒是謀算出不是來了?”
“老大覺得我偏心老三,老二裝死不出頭,簡哥兒隻怕心裏也怨懟上了我這個祖父,明哥兒心中也有怨氣,還有易哥兒,我本以為易哥兒能明白我的苦心,如今才知道,他大約是這個家裏最怨恨我的人了。你說我這般辛苦為哪般?一個領情的都沒有!”
“侯爺,幾位哥兒還年輕呢,哪裏能懂您的苦心?以後自然就能明白了!”傅山隻能這樣勸。
難不成他大大咧咧的跟老侯爺說,你說得對,這侯府的是是非非,各種作妖,各種糊塗事情,都跟你這個當家人息息相關,都是你前頭造下的孽?
他一個下人兼外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今天三老爺鬧這麽一出才隻是個開始。
時日久了,之前老侯爺做下的那些事情的後果會慢慢顯現出來的。
大房那邊父子相爭,一個處理不好,到時候父子反目成仇,也別談什麽侯府百年大計,隻怕侯府都沒了。
他雖然沒讀什麽書,可也記得一句話,像侯府這樣的大家族,大基業,從外頭殺,一時是殺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