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言把漆盒捧到跟前來,眸光投向螺鈿畫。
霎時,周懿行明白了。葉嘉言認為,螺鈿畫上可能有線索。
隻見,畫麵中的江水,波瀾壯闊,浩渺無垠。波光粼粼的水麵上,夕照如碎金般灑落。
江邊,一座古樸典雅的小閣俏然而立,飛簷翹角,雕梁畫棟。
清瘦的仕女,身著織錦長裙,衣袂飄飄,好似神仙中人。她獨自立於樓閣之上,憑欄遠眺,含情脈脈的眼眸中,似藏著無盡相思……
周懿行絞盡腦汁,回憶起自己背過的詩:“這意境吧……梳洗罷,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我隻記得這個。”
葉嘉言輕輕扶額:“不對。”
“我知道句子不對,我隻是描述這意境。”
“意境也不對。”
“……”
葉嘉言指著仕女的發髻:“你看,妝奩靜靜地擺在她身旁,裏麵有各式各樣的胭脂水粉,但放得很整齊,像是沒人動過。”
周懿行忍不住插嘴:“女人的梳妝台,難道不整齊嗎?”
“你說呢?”葉嘉言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他嘿嘿一笑:“隻是你的梳妝台不整齊吧?”
“閉嘴。”
周懿行掩著唇:“我錯了,你接著說。”
“你看,仕女的發髻有些淩亂,幾縷青絲垂落肩頭,有一把木梳靜置在一旁……至少,一夜無人問津……”
葉嘉言輕輕閉上眼,完全沉浸在螺鈿仕女畫的藝術氛圍中。
驀地,她睜開眼:“有了!”
周懿行很有眼力勁的,把七張字卡遞給她——先前在樓下打印出來的。
然後,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待葉大詩人,進行文學創作……
幾分鍾後,葉嘉言哈哈一聲笑:“成了!”
周懿行看過去,隻見一張空白紙卡上,寫著“擁髻閑奩倦未梳”。
“好詩!”周懿行由衷讚道,“我試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