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榮一開始隻是裝模作樣,後來不知怎麽就想起自己這些年的日子,眼淚就有點兒控製不住,假哭也變成真哭。
顏姣姣急忙過去站在她旁邊,安慰她兩句,然後憤怒地瞪著朱佳樂:“朱佳樂,都這時候了,馬麗榮同誌還給你留麵子,而你呢?在縣城霸占人家的房子,還動不動去人家家裏鬧事,人家馬麗榮同誌都避到大隊裏了,你還追過來鬧,你不如直接說明白你想幹什麽吧。”
想幹什麽?不就是想“篡位”?
大家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
但是……這事還牽扯到徐主任呢,這可怎麽辦?
管向陽隻覺得左右為難,憋了半天,最後吼了一嗓子:“人呢?戴知青人呢?”
戴少寧從屋裏走出來,秀氣的臉龐布滿烏雲,他什麽解釋都沒有,隻道:“她做的事……該打!打死都嫌輕!”
頓了頓,又低聲道:“大隊長,人是我打的,您怎麽罰我我都認。”
多好一個孩子啊,管向陽可不想處罰這樣的好孩子。
說到底還是朱佳樂……
管向陽急中生智:“朱知青,你傷成這樣可不能不重視,趕緊去醫院吧!那個誰……啊對,老王、老陳,你們趕緊把人送……送縣醫院吧,我看她這樣必須得去縣醫院檢查治療!明霄家的,你也是學醫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老王和老陳分別是婦女主任和民兵連長,倆人互相看了眼,齊齊應聲:“是啊是啊,人命關天,還是先去看病,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顏姣姣忍著笑回答:“大隊長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管向陽趕緊讓人去喊老管頭準備牛車,又讓人卸門板,抬著掙紮抗議的朱佳樂風風火火離開。
朱佳樂嘔得要死,她特地留下來是為了在馬麗榮的藥壺裏下藥,這樣,馬麗榮出事就是顏姣姣亂用草藥導致的,一箭雙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