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正打量房間。
這裏其實很空,裏麵隻有一盤土炕,看著有年頭了,但房間打掃得很幹淨,並沒有老房子常有的黴味兒,靠窗擺著一張炕桌,炕桌上方有一些老照片。
於明銳指了指中間一張三寸小照:“我家老於說,這是我媽。”
秦妤便拿起那個木頭的小鏡框看了起來。
黑白小照片,還是半身的,又是收了很多年的東西了,上麵的人像其實都模糊的隻能看個大概。
但依然可以根據輪廓看出來,那個小照片上的女人,是個美人。
於明銳伸出一根手指遮蓋在照片上,似乎不在意的,但又極輕地擦了擦:
“小時候老於不給我隨便出去玩,都是保姆帶我在家裏,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媽這個角色,不該是一張照片而已,我一直以為,媽就是一張紙。
後來我上幼兒園了,我發現別人的媽,都是活的,都會送他們上學,還會親他們,抱他們,會笑,反正無一例外,她們都不是一張小紙片。
我就把這照片扔老於身上,我說我不要這個媽了,我要活的,能抱我的媽,老於把我吊起來打了一頓,讓我和保姆來了這裏,清清楚楚的告訴我,我媽早就死了,就剩下這張照片和這個院子了,要就要,不要拉倒。嗬!”
於明銳笑了笑,很無奈的樣子。
秦妤有些心疼,更多的,是難過。
她想起了自己的人生。
那個一向來不願意提及的真實人生。
秦妤:“你知道我的媽媽是什麽樣的嗎?”
於明銳轉頭看看她,伸手把她的發絲別到耳後:“你媽媽……秦明月同誌,我見過的啊,哦,對了,她後來走失,是在你九歲去世的吧?”
秦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秦明月隻是我記憶裏的媽媽。我跟你說過,我是從未來過來的,我說的媽媽,是我自己的媽媽。我從來沒有跟你說我媽媽,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