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明濤看著父親。
這……
他不敢動了。
父親是那麽的義正詞嚴,聽起來確實完全沒有偏袒。
甚至,於明濤淩晨時分和周京梅一起咒罵於明銳的時候,確實萌生過直接舉報的想法。
這不還是因為顧忌著父親,所以他才沒去嘛。
但現在,父親都這麽說了,他卻反而遲疑了。
總覺得不太對勁。
自己兒子是什麽性格,他還能不知道?
那個小子,平時有點傷有點痛的話,早就在家裏罵罵咧咧了,但這次,硬生生在自己房間憋了大半夜,是他和周京梅非要送醫院才去的,也是周京梅反複強調是於明銳打的,於明濤才知道眼睛傷害的來源。
一開始他真的氣壞了,但現在父親這麽說,他又覺得,多半是自己兒子理虧,錯估計還有點大。
要是真的去舉報了於明銳,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的話,父親也不會幫他的吧?
於明濤後知後覺地不敢堅持了。
膽小如他,立馬選擇了退讓:
“爸,明銳總是一家人,要不,我,我先回醫院去看看少波怎麽樣了再說。那個,舉報這種事……太嚴重了,咱們這個是家事,就,就還是算了,我隻是想知道到底為什麽……咳咳,算了,明銳既然不肯說,那我回去再問問少波,我去問。”
於成璋看著不斷把自己縮起來的兒子,想說“你真的沒啥骨氣,你倒是堅持啊,現在又這樣,那你剛才何必擺出那副德行呢”,但最終,所有的訓斥,都化作了一聲歎息:“唉,你啊……算了,你回去吧。”
懶得說。
這大兒子一把年紀了,還是沒有成算,再教也是教不會的。
於成璋心裏越失望,越是大力擺手,恨不得那人立馬消失。
於明濤腳步遲疑,眼神看了於明銳好幾次,希望於明銳會再說一說。
但於明銳看都不看他,他隻好自己開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