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醫生看葉禮綜焦急的樣子,他也感到為難。
他的金絲邊眼鏡都被鼻間的川字紋頂了起來。
靳醫生在原地踱步,想了又想,最終說:
“除了我們自己這邊的醫院,我會馬上問問世界各地的朋友和同行,看在別的國家有沒有新的麻醉藥物。最遲的期限是十天,因為他在這邊手術後,必須要恢複到病情穩定才能離開,至少需要二十天。那麽,如果我們在十天內不能找到合適的麻醉藥物,那這次手術……隻能放棄,請你們也有個心理準備。”
他說完,看著秦妤:
“秦小姐,於老先生那邊,還需要你解釋一下,因為最終需要你翻譯,我在和不在,問題不大,如果你有疑問,可以在一個小時內來找我。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患者在等,那,我先走了。”
靳至仰醫生真的走了。
逃似的。
那就是說,這麽難開口的一件事,得讓秦妤來直接和這些人解釋唄。
能怎麽辦呢,秦妤轉身,一字沒落地翻譯了一遍。
大家就都沉默了。
十天?
聽起來還挺久的,但是新的麻醉藥物,怎麽可能那麽容易獲得?
就算有,從別的國家寄過來,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哪裏趕得上手術。
所以這十天,有和沒有基本是一樣的。
這個道理不需要秦妤解釋,做後勤工作的葉禮綜,學醫的江仁培,都從各自的行業特性能明白,興衝衝的趕過來,但順利手術的機會太渺茫了。
何曉晴倒是盡職,一直守在病房裏,這時候出來說話:“靳醫生說什麽?於老現在沒事了,精神挺好的,他問大家都去哪兒了呢,你們……”
發現大家情緒不高,何曉晴不敢再問。
葉禮綜麵色凝重地看向秦妤:“小秦同誌,咱們得商量商量,這個事,誰去跟於老說?”
秦妤靜靜站著,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