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停車場，轎車一路往家的方向開。
這麽多年，賀言琛一直沒有搬家，依舊住在華譽醫院附近的那套公寓。
屋裏的布置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而且，是各種意義上的一模一樣。
當年，林知星離開時拿走了屬於自己的那部分東西，一些衣物，護膚品，還有書架上的那堆醫學書。
他不知道林知星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是鍾點工阿姨聯係他說“林小姐好像最近沒有回家”。
他再踏入那間房子時已經是三月份。
屋裏早就沒了女人用過的東西，甚至連常用的喝水杯都不見了。
賀言琛又讓公司去華譽醫院做了幾次體檢。
明知道在這裏不可能見到林知星，可他還是打著陪同員工的名義去了一次又一次。
再後來，他按照記憶買了林知星用過的東西，擺放在原來的位置。
包括玄關處的那束花，每天都有花店送來一束新的，並且負責插成和原來一模一樣。
賀言琛換鞋時，他的鞋邊有一雙粉白色的女士拖鞋。
隻是每天都放在那裏，已經很多年了。
讓賀言琛最常後悔的，是林知星離開後他才發現，他們居然沒有留過一張合影。
五年的時間，她在他的記憶裏逐漸變得有些模糊。
回憶起來，有時候隻能想到一個輪廓而已。
賀言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華譽醫院】的招牌，鬼使神差得拿出手機，給丁毅撥通電話。
“你去查查，林知星現在在哪家醫院……”賀言琛說到一半又改口，“算了，沒事，休息吧。”
“賀總，其實關於林小姐的事情，我之前以為您會問，已經查過了。”
丁毅說這些時，賀言琛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發怒。
電話裏一片安靜。
丁毅猶豫了一下繼續說：“林小姐在五年前的1月13日已經出境了，前兩年沒有回來，最近沒有查過了，需要我去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