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星根本無法代入周巧華。
同作為母親,她不相信有人會不信任自己親手帶大的兒子,願意去相信一個外人。
從周巧華的表情來看,她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隻是醫生,不是家庭關係調解員。
林知星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周阿姨,我是外科醫生,我的出發點是希望我的每一位病人都健康出院,其他的事情我也確實無能為力。”
周巧華靠在背後的枕頭上,整個人明顯有些無力。
“如果您還要給賀總打電話,用您的手機打就可以。”林知星看了眼表,“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先去忙了。”
林知星離開病房。
她在辦公室忙了一會。
大約半個小時後,賀言琛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知星接起電話先問:“周阿姨給你打電話了嗎?”
“沒有。”男人道,“我打電話來就是想問這件事情。”
林知星現在是單人辦公室。
她看著電腦上的病曆,道:“對了,剛剛我為了防止她給你打電話時情緒激動,把藥物的事情說了,我感覺……她應該知道一些什麽。”
這件事情也不奇怪。
周巧華這麽大年紀的人,也算見過不少事情。
自己身體忽好忽壞,她自己完全不多想,也不太可能。
“她自己願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也不是我能管的事情。”
賀言琛岔開話題,“對了,我現在帶安安在機器人公司的工廠裏,他想把自己的創意畫出來,看看能不能夠實現,有設計人員在和他一起參謀設計,你要看看嗎?”
男人背後的環境不算安靜,偶爾可以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馬上要工作。”
“那我給你拍幾張照片,你有空的時候看一下。”
電話掛斷不久,幾條新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是兩張照片。
一張照片是林子安坐在桌子前,小手指著麵前白紙上的畫,和旁邊的工作人員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