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時,喻先生說是一夜白頭也不為過。
而元禮鴻則拿著那張死亡通知單坐在醫院走廊裏一言不發,像個雕塑似的。
他們結婚幾十年,喻小姑縱然性格不成熟,可到底是他寵了一輩子的妻子,驟然離世,元禮鴻連活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失去事業,失去妻子,家破人亡。
“小沁你冷靜點!”喻夫人怕喻沁太過傷心,再傷到腹中的孩子。
喻沁痛不欲生,眼淚成對兒成對兒的往下掉,“我要去找許知恩!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她!要是她沒有勾走景潤的心,也就不會有今天這回事!她要對照顧的死負責!”
她哭鬧著從休息室裏出來,就要離開醫院去找許知恩。
而正準備把妻子送去火葬場的元禮鴻,此時第一次對她們大吼起來:“可以不鬧了嗎!”
一聲怒吼,傳遍了整個走廊。
喻沁愣住,喻夫人被嚇到了,至於喻先生卻是毫無反應。
元禮鴻猩紅著眼圈看向喻沁,“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認不清嗎?都是因為心疼你!你小姑才死了!跟那個什麽許知恩什麽關係?”
“一開始跟你小姑哭訴抱怨的人不是你嗎?去找那個許知恩的人不是你嗎?跟那兩個不熟悉的女人一起藏起來的人,不是你嗎?至今為止,我甚至都沒見過許知恩本人。”
“做錯了事,不知悔改!喻家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因你而起,都是你帶來的禍端!你還想害死幾個?”
元禮鴻發起火來的樣子,令人陌生。
喻沁心中鈍痛,跌跌撞撞的撞在牆壁上,“不、不是我……是許知恩……”
“她勾走了尤景潤的心!我隻不過是為了捍衛我的婚姻!可她卻讓那麽多人來報複我們!受害的人是我啊,姑父!”
“你別叫我姑父!”
元禮鴻冷漠的走過,帶著離世的妻子去往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