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蕭楚之披上鬥篷,獨自一人去了紫瓊小院。
紫瓊小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幽,院中竹影搖曳,遠處傳來幾聲微不可聞的蟲鳴。
院門半掩,似是早已恭候著他。
盛舒雲坐在前廳裏,正捧著一杯熱茶,目光落在桌上賬本,神色間透著幾分沉靜,似是在思索什麽大事。
蕭楚之邁步入內,盛舒雲聽到腳步聲,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帶著揶揄:“這般夜晚,小公爺竟還會親自上門,可真是稀客。若是為討債之事,咱們改日再議。”
蕭楚之輕輕搖頭,微笑道:“舒雲,今日並非為了賬目,而是有件‘趣事’需與你商議一二。”
盛舒雲輕哼一聲,眉眼間帶著幾分了然的戲謔:“若我沒猜錯,是鄭小將軍來找你為裴清憐姑娘討個‘包場’的麵子吧?”
說罷,她輕輕一笑,神情間帶著幾分調侃,“他對裴姑娘是真的傷心啊。”
蕭楚之不禁苦笑,點頭道:“正是如此,他求我為他引薦與你一見,想在錦繡社包場為裴姑娘慶生。”
他頓了頓,看著盛舒雲,試探道,“舒雲,你若是……”
話未說完,盛舒雲已忍不住笑出聲來,放下茶杯,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小公爺,我還以為你比鄭斯鈺要聰明些,怎地你也會帶著這樣的荒唐請求來找我?才撤下的‘禁鄭令’不到數日,他們就自信滿滿地覺得我會網開一麵,包場相迎?你們倒是信心十足啊!”
蕭楚之嘴角微揚,眼底隱隱含笑,卻正色道:“這次確實是唐突了。”
盛舒雲眸光中帶著一絲玩味,微微抬手指向對麵,淡淡道:“小公爺您且坐,我倒想問問,你們是如何‘認定’我會給鄭家這個麵子?莫不是鄭家在京城如今權傾朝野,可以決定我的生死不成?”
她這話雖含玩笑,卻讓蕭楚之微微一怔,隨即無奈一笑,拱手道:“你莫要調侃。鄭家固然權勢不弱,卻不至於讓你委屈自己。隻是斯鈺執著,我總不能不答應他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