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之目光冷然,沒有絲毫退讓:“斯鈺,我從不輕信任何人,更不會輕信張昶。但裴清憐的身份已經被多個細作供證,即便你覺得張昶的話不足為憑,這些年裴清憐接觸的背景、參與的活動,還有她與胡國細作的交集,全都有跡可循。”
鄭斯鈺猛地站起身,帶著怒氣道:“可那些跡象,不足以證明她的罪行!你明明知道這其中有多大的可能是圈套,為什麽非要認定她有罪?!”
蕭楚之凝視著他,目光壓抑:“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是國家大事,容不得絲毫偏袒。我不求你相信張昶,但你總該相信我。”
鄭斯鈺愣住了,喉嚨滾動,像是卡著什麽說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想相信你……但清憐和我相識多年,她的為人我比誰都清楚。我無法想象她是細作,也做不出這樣的決定。楚之,你告訴我該怎麽辦……”
蕭楚之眼神憐憫,語氣依舊冷靜:“我來不是要讓你為難,而是幫你保全鄭家。你不做決定,我替你做。裴清憐今天必須被帶走,這是底線。”
鄭斯鈺閉上眼,拳頭在身側握緊又鬆開。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許久才開口,聲音透著無力:“楚之……你說的兩個方案,哪一個對鄭家損失最小?”
“第二個。”蕭楚之沒有絲毫猶豫,“對外宣稱這場婚禮是為了抓捕裴清憐,她的罪名與鄭家無關,皇上也不會因此怪罪你們鄭家。若是選擇換新娘,影響雖小,但裴清憐的身份一旦被徹底揭開,你與她的關係會被無限放大,到時鄭家也難以全身而退。”
鄭斯鈺的眼睛微微睜開,眼底滿是絕望。
他咬緊牙關,喃喃道:“清憐……她為什麽要這樣?”
蕭楚之沉默不語,給他時間消化。
片刻後,鄭斯鈺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啞:“好,就按你說的做吧。這婚禮是為了抓捕胡國細作,她……和我,再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