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打量眼前這個為了撫養初戀的女兒放棄談家富貴身份的大兒子,十幾年過去了,都不知該說他一句純還是蠢。
當初逼他選擇,他毅然選擇離開。
雖然人在m國,談家也沒虧待過他們,明裏暗裏都有人照料。
隻是畢竟十幾年沒見,當初離開時他還是壯年,如今卻頭發花白,聽說身體殘敗,已經沒幾個月壽命。
想起自己九十高齡,數年間看著一批批人離開,如今要輪到自己兒子,到底有些心塞,也早就沒有早年間的淩厲,隻想兒孫繞膝下,享受晚年。
隻是他不會認為談振年此刻重回談家,真的是關心談津墨的子嗣問題。
“這麽多年不見,再見麵你不問候一聲我這個老父親,直接奔著津墨去,是什麽意思?”
談振年哼了一聲,“你已經不認我這個兒子,如今我還有臉叫你一聲爹嗎?”
“說得好聽。”
老爺子心底升起的一點舐犢之情也煙消雲散
也是,他們這種家族,哪有什麽父子情深,有的不過是利益捆綁。
老爺子自嘲越活越看不透。
“罷了,你我之間也沒什麽溫情可言,說吧,你是什麽打算?”
談振年站在他身後,麵無表情,“聽說津墨的妻子不孕,何不讓他們離婚?”
老爺子轉過身,目無波瀾,“然後呢?”
“醫生說我隻剩兩個月壽命,看在我替你當了津墨三十年父親名頭的份上,也讓他白恨我拋棄他這麽多年,我有個不情之請。”
老爺子冷笑,“你就是說話黏黏糊糊,不痛快,這麽多年也沒改改。”
談振年臉色未變,“蕭窈我放心不下,津墨離婚後讓蕭窈嫁給他。”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老爺子渾濁的眼睛裏帶著點嘲諷,“看來這個養女上輩子救了你全家,讓你這麽剖心剖肺的對待,連自己快死了都要先安排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