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壓根兒顧不上回應,徑直快步走到床邊,眼眶早已蓄滿淚水。
她伸出手,一把緊緊握住趙逸舟的手,像是要借此確認他此刻真實的存在。
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簌簌滾落,泣不成聲:“你都病成這樣了,我怎麽可能不來啊!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話語被抽噎切割得斷斷續續。
趙逸舟看著眼前為自己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手上稍稍使力,反過來握住薑糖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試圖安撫:
“傻丫頭,快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嘛。”
“好什麽好啊!”
薑糖抬起淚眸,直直地看著他,帶著哭腔嗔怪道,
“你也不看看自己,才分開短短時日,整個人都憔悴得不成人形了,還在這兒逞強說沒事。”
說完,她的眼圈不受控製地愈發漲紅,新一輪的淚水又在眼眶裏打轉,幾欲洶湧而出。
“我沒事兒,你快回去吧,最近流行病毒盛行。萬一你也被傳染了,怎麽辦?”
趙逸舟艱難地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底氣些。
可那股子虛弱勁兒怎麽也藏不住。
他微微晃了晃薑糖的手,眼神裏滿是懇切:“薑糖,我真沒騙你,病情已經穩住了,你在這兒待久了,我反而更擔心。”
說著,他又輕輕咳了幾聲,胸口微微起伏,像是連這幾句勸說都耗盡了不少力氣。
薑糖卻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淚水糊了滿臉,她哽咽著反駁:“我不走!讓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我做不到。
你病成這樣,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怎麽行?”
說到後麵,她的聲音拔尖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趙逸舟無奈地歎了口氣,望向薑糖的眼神愈發柔軟,仿佛一汪深邃的湖水,能把人溺斃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