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守在房外的桂嬤嬤沒料到,上一刻房內還動靜激烈,而下一刻太子便發現了趙南緗,這當中一點間隙時間都沒留給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全沒按預料的進行,以至於未能及時將南緗叫走。
桂嬤嬤哪裏知道德妃讓人在合巹酒裏放了藥,自然更不知道太子事後有多生氣,以至於完事後二話不說離去,未曾喚人伺候。
“真是伶牙俐齒啊,說一句能頂十句。”
事情辦砸,惱羞成怒的桂嬤嬤又要伸手打去。
南緗怎麽可能再給她這個機會,受太子妃的氣便罷,如何能受這個老東西的氣。
兩人鬧得不可開交,裏麵的魏鸞始終沒露麵,也未說一句話,倒是劉媽媽及時趕了來,將二人拉出房間。
“大婚首日還未過完,娘娘就在內室,你們這樣成何體統!”
劉媽媽兩邊來回勸說,最後桂嬤嬤氣惱地走回房間,臨了朝南緗丟下個等著瞧的眼神。
看著南緗被打紅的臉頰,劉媽媽很是心疼,望了眼新房亮著的門窗,無奈的搖了搖頭,後又讓南緗趕緊回去冷敷下。
回到屋子的南緗將房門緊閉,門關上的那一刻,撐了半日的她再也頂不住,無力地順著門板癱坐在地。
少女麵容蒼白,喘息不勻,那紅紗張後男女歡好的畫麵和聲音直在眼前晃,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南緗衝到床邊拉過被子將頭蒙住,企圖把那些不堪的畫麵從腦海裏摒棄。
可那些東西卻陰魂不散,任憑如何都揮之不去,像吸血螞蟥一樣直往她腦子裏鑽,一點點啃噬著血肉。
再拉開被子時,眼前已是片水霧朦朧。
十六歲的南緗,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她也不過是紅塵俗世之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與淩恒一路走來,麵對一個人品貴重又處處照顧,甚至數次舍命救自己的人,哪個女子能一點心意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