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你能主動來看我,是可憐我吧?”
“不是。”
“得了吧。”裴逸還像以前一樣大大咧咧,不過言行舉止帶著些許頹廢氣息,“以前我是貴公子的時候,追著你跑你理都不理,現在卻主動來看我,不是可憐是什麽。”
他說著挺了挺胸膛,一副不被人施舍的樣子,“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你走吧。”
“好,那我走了。”晚凝說完就要離開。
“讓你走就走?”裴逸沒好氣地抱怨,“就知道你一點誠心都沒有!”
晚凝無奈一笑,折身返回將自己來意告知,“我明日要回南臨安置族人,要去很長時間。”
那些個煽情的輕言細語她說不出口,未免對方不知自己行蹤,日後再辛苦地暗中跟隨,她還是想告訴他一聲,也算個交代。
裴逸聽後愣了愣,臉上的玩世不恭收了起來,眼見的落寞。
她能特意告訴他,他很高興,但想到會有很長時間見不到她,裴子心緒低沉的厲害。
“你……還會回來?”
先前的晚凝是因為家人在流放地,她無處可去,隻能跟著南緗來京城,可現在趙氏族人被放歸,她很有可能往後跟族人留在故鄉不再回來。
晚凝也說不好自己還會不會回來,裴逸看著遠去的人久久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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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一聲也好,到底相識一場,省得不辭而別他知道後難過。”
晚間,姐妹倆一邊收拾行李一邊閑聊。
南緗本心還是想讓堂妹有了好歸宿,“遇到一個合適的人不容易,至於他母親,裴家經曆了這場變故,我想也挫了他母親銳氣,應該不會再挑理兒了,就算挑,以裴逸的性格也不會受他母親轄製,你真的不考慮他嗎?”
晚凝低頭整理著衣物,“家族大事沒有落定前,我哪裏有心思考慮個人感情。”
“我明白你意思。”南緗勸解,“不過不管怎麽說,家人也從流放地遷出來了,雖說還沒有洗刷冤屈,可至少往後不必再受苦受累,能和大部分百姓一樣安穩度日,我們一麵為翻案想辦法,一麵也可以考慮個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