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昕儼沒想到柳月初會拒絕。
但他也的確是得了皇後的吩咐,隻說把柳月初帶到宮裏。
他也不知為什麽,何況這是皇後的吩咐,但他又何必知道為什麽?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的這麽多話。太後大喪,各府邸都在聽候宮中指令,你莫非要抗旨不從?”
“抗旨談不上,因為根本沒有旨意,何況太後之前已經給我下了懿旨,我遵從太後的指令也沒有錯。”柳月初極看不上他的桀驁膨脹。
張昕儼蹙眉,正琢磨是否要強行把柳月初給帶回去。
他的手下突然湊其耳邊輕語一句,張昕儼便朝遠處望去。
程海正帶了一眾宮婢緩慢地朝此處趕來,他也隻能站立一旁恭候了。
“張統領怎麽也在柳府?”程海的聲音又細又尖,外加一身喪白的裝扮,聽起來好似魂兒一般。
張昕儼敷衍道,“是皇後娘娘讓我帶柳月初進宮……程公公這是?”他心中更是訝異,莫非皇後遣他前來,宮中根本不知道?
程海也沒回答,打開聖旨,宣了太後過世,召柳月初進宮覲見……
“太後生前很喜歡樂鳶的琴音,陛下期望柳娘子能把此琴借給宮中一用,送太後娘娘離去之後,定會原封歸還。”
柳月初點了點頭,“原來召我入宮是為了樂鳶,怕是皇後娘娘也想到了此處。可張統領剛剛也沒說,隻說皇後召我前去……這最重要的事情漏下,我去又有什麽用。”
柳月初不想得罪人,特別那一位還是皇後。她自行找了個理由下台階,倒是把責任全歸吝到張昕儼的身上了。
張昕儼內心好似在火燒。
他哪聽到了什麽樂鳶樂缺的事?
但柳月初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強行否認,“那你還在等什麽?拿了樂鳶速速入宮,別讓宮中等急了。”
柳月初也沒糾結他說話難聽,給方嬤嬤使了眼色,她們便回內宅去更衣取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