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後的幾天,江頌宜幾乎每天都能看到蕭秉寧開車出城進城。
他像個買到心愛大玩具的孩子,每天開著車招搖過市,吸足了城中百姓和城外災民的眼球。
江頌宜每日忙忙碌碌,感覺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到了五月。
往年的五月庭州早晚還涼颼颼的,有時候吹上一夜冷風,清晨起來時還能看到路邊的草葉上覆著一層薄霜。
今年的五月白日裏驕陽似火,夜裏不僅連被子都不用蓋了,還得敞著窗戶才能睡得著。
若是關上窗戶,不出片刻,屋子裏便會像個火爐一樣,悶得人出一身汗。
盛徐行每日投送過來成塊的冰,江頌宜用銅盆裝了,家裏每個屋子都放上一盆,用這種方式降溫。
雖然夏日炎炎難熬,但城外開荒的開荒,種地的種地,越來越多的塑料大棚蓋了起來,大棚裏的作物長勢良好,有些來得早的災民已經吃上自己種的第一茬青菜了。
城外災民安置區運轉情況也比想象中要好,這些千裏迢迢逃荒而來的人進了安置區後,格外珍惜這份來自庭州的善意,勤勤懇懇開荒種地。
雖然平日裏少不了摩擦,但整體沒有出過大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讓江頌宜覺得自己付出的努力沒有白費。
時間步入五月中旬,庭州收留的災民總人數超過五萬人。
東區和西區已經住滿了。
因為白天太熱,許多災民和百姓在通風不好的塑料大棚幹活時出現中暑的情況,每日都有二三十人因為中暑倒下。
江頌宜考慮過後,跟張祖謙和蕭秉寧商量解了宵禁,夜裏打開城門口的側門讓百姓進出,避開白日裏的高溫,在晚上幹活。
張祖謙一開始很猶豫,宵禁和夜裏關閉城門都是律法明文規定,若是違反規定,上頭知道了怪罪下來,誰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