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又翻了幾頁功德簿,道:“最後,隻有那個收尾的人,堅信自己是對的。
不與你們同流合汙,所以他能投個好胎,甚至他可以繼續往上修行。”
吳天人還是不能接受。
但是這裏麵別的吳氏族人,已經開始覺得自己做錯。
鬼差說,這也是人世間的現狀。
有些人,父母、子女、同事、朋友,一輩子都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到死也覺得沒有錯。
有些人則會在晚年醒悟。
“行了,都去陰司吧,死並不是終結,有死就有生,有生就有悟,但誰先悟,誰先受完地獄的懲罰,那就看誰是否開竅了。
冥頑不靈者,一輩子待在地獄,也挺好。”
這麽說完,鬼差一揮手,他身後的裂縫像是吸收什麽似的,直接把那五十個魂兒吸走。
隨即,那些死野狗的魂兒也站在這。
沈宴很是不舍。
“雖然就在這一個晚上,但是沈宴感覺和它們已經很熟,已經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他抱著那些死野狗的魂兒,說:“我不想和它們分開,水姐家那二層小房,後麵有院子,我好想把它們帶到院子那裏養。”
蘇離嘖了一聲。
“前提,它們得是活的。”
沈宴也很清楚,他不能無辜圈養魂魄。
那和養鬼有什麽區別?
那些野狗的魂兒,伸舌頭舔沈宴的臉和手。
“老大,別傷心,我們去投胎也挺好啊,來世我們就可以當老大的狗。”
“對對對,小狗壽命很短,所以投胎很快的。
可能一兩年,我們就可以當老大家的狗了!”
這些聲音,在普通人聽來隻是“汪汪汪”的叫。
大金毛也用頭不停地拱著那些野狗的魂兒。
還搖尾巴,大概是歡迎以後這些狗能再來到它的家,和它的主人,和它,一起玩耍。
沈宴看著狗子們的各種表現,眼眶淺的,又流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