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弦思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倒不是震驚桑榆晚與沈翊林的關係,而是驚詫桑榆晚就這麽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明媚可不是自己人。
她和桑榆晚從小就不對付。
明媚指尖快要刺破掌心,深深汲氣,唇邊浮出大團的嘲弄,“桑榆晚,你還真是不要臉。你爸爸不過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怎麽可能是沈家的大少爺。”
桑榆晚繼續翻看著麵前的文件,“不信,你去問問沈翊林。”
明媚見她神色淡然,語氣不慌不忙,心裏咯噔了一下,頓時有些沒底。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陣微顫,敲擊著她的耳膜,清晰而有力,讓她無法靜下心來。
桑榆晚把簽好字的文件遞給弦思,“帶明小姐下去。”
弦思接過文件,應了一聲,“是。夫人。”繼而,她視線一轉,低眸,對著明媚出聲,“明小姐,請吧。”
明媚胸口起伏了下,臉色又紅又白,“桑榆晚,你可別後悔。”
桑榆晚眼簾微微一抬,冷笑道,“明媚,好自為之。”
明媚憤然起身。
她明明站著,卻無端端生出一種被桑榆晚居高臨下睥睨的感覺。
對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威嚴,十分駭人。
她咬著唇角,朝後踢了一下工學椅。
吱——
椅子和地麵產生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桑榆晚不由秀眉微微蹙了下,“明媚,這裏可不是你隨意撒野的地方。”
“你……”明媚一噎,雙目圓瞪。回懟的話卡在嗓子眼,怎麽也說不出來。
弦思稍稍拔高了音量,“明小姐,再不走,我隻有叫安保了。”
明媚怒火中燒,血液直衝頭頂,臉色漲得通紅。過了數秒,她才跺腳說了一句,“桑榆晚,我們走著瞧。”
桑榆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輕蔑,又含著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