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譽衡呼吸一滯,定定地看著軟軟糯糯的小女孩。她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水靈靈的。一眨一眨,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五十多年過去,那個讓他莫名生出保護欲的女娃娃,身體羸弱得不像話。那雙靈動的眸,已經如死魚珠子一般黯淡無光。
她離開薄家的這三十年,到底經曆了什麽。
薄譽衡眉頭深鎖,眼底浮出一層水蒙蒙的霧氣。
“二叔,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桑榆晚清冷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畔。
薄譽衡瞳仁一縮,眼中水霧瞬間凍凝成冰。額角青筋跳了跳,陰沉開口,“你讓他們都出去。”
何巧玲心頭一跳,嘴角微微下垂,掛著一絲難以名狀的疑慮,整張臉因內心的困惑而顯得扭曲而複雜。
她深吸了一口氣,狠狠盯著薄譽衡,胸口起伏不堪。
眾人眼中皆都掠過一抹錯愕的神色。
今天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桑榆晚把他們叫過來,讓他們親眼目睹薄遠山的女人被寧馨兒綁架。
之後,寧馨兒受到鞭撻。
她的行為雖然令人震驚,但她說出的那些話,卻是令人無比震撼。
薄輕眉與薄行止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任誰看了,也會懷疑她才是薄行止的親生母親。
桑榆晚聞言,眸光冷寂地開口,“你們都出去。”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慢慢走出了大廳。
祠堂大廳裏,隻剩下薄譽衡和桑榆晚,以及明家的一名保鏢。
薄譽衡盯著薄蘭芝的牌位看了看,目光沉了沉,“桑榆晚,你早就知道她是誰,是不是?”
桑榆晚麵色沉靜,嗓音清冷,“沒錯。”
薄譽衡目光陰森地笑出聲來,過了幾秒,垂下的眼眸微微閃動一絲陰狠,“她才是薄行止的生母,是不是?”
桑榆晚心髒瑟縮了一下,麵上依然風平浪靜。她看著薄遠山的牌位,冷聲道,“二叔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何必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