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眉心閃了閃,再次開口,“張嘴。”
桑榆晚雙唇繃直,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沉默了數秒,她緩緩開口,“我自己來。”
容止不置可否,眼底一片溫柔,“再不吃,麵都坨了。”
桑榆晚隻能無奈地張嘴,星眸被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所籠罩。她小口咀嚼,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容止見她嘴角沾了一下湯汁,急忙扯過紙巾,細心地給她擦拭嘴角。
他的眼眸裏仿佛蘊含了一片溫柔的海洋,波瀾不驚。
桑榆晚偶爾與他對視,心髒一縮,像是被輕柔的羽毛拂過心田,漾起層層的波瀾。
吃了小半碗,桑榆晚再也不肯吃了。
沒想到,容止筷子都沒換,直接把剩下的麵條都吃完了。
桑榆晚目光微滯了一下,淡淡開口,“我讓下人再做一碗。”
容止把嘴裏的麵條咽下去,溫聲開口,“不用。我隻是看著眼饞而已。”
桑榆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但那笑容背後,隱藏著不為人知的苦澀與無奈。
他這個樣子,哪裏是眼饞,怕是真的有些餓了。
誰能想到,權勢滔天的容家當家人,竟會與她同食一碗麵條。
這要傳出去,外人定會笑話他。
桑榆晚心裏的微瀾漸漸凝成了洶湧的浪潮,眼角浮出了一抹薄霧。
容止吃完,起身去到小廚房,把碗筷收拾幹淨。隨後,他泡了一杯蕎麥茶和一杯咖啡。
他緩緩坐下,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側向她,保持著一個既不過分親密也不疏遠的距離。
兩人的肩膀幾乎要輕輕相觸,但又能感受到彼此間那份微妙的界限。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混合著咖啡的醇厚與蕎麥獨有的清新。
桑榆晚心髒微微一縮,心跳漏了半拍。
麵對其他人,她總是表現地非常淡定和沉靜。
唯獨,麵對這個男人,有時候心會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