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抑製的情緒開始在薄輕眉胸中翻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定定地看著呆愣住的桑榆晚,深吸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薄遠山為了掩蓋行止的性取向,不惜對容止下手。”
桑榆晚大腦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呼吸又沉又重,身體卻又是那麽虛弱無力。感覺自己正卷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薄輕眉心疼地看著她,淚水終是控製不住,順著眼角滑落。她的臉色緋紅如火,像極了盛夏的晚霞。
她浸染了淚意的眸子,澄澈透亮,“容止命大,躲過一劫。而你……咳……”
薄輕眉嗓子有些發痛,不由輕咳了兩聲。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接著她的話說道,“而我,成了薄遠山下一個計劃的目標。他先是謊稱救了我,讓我對他心懷感恩。然後,讓我進薄氏。外人眼中的悉心栽培,不過是他為了讓我更好的為薄氏賣命……”
薄輕眉含淚說道,“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會死得那麽快……”
桑榆晚嘴角微微下垂,那雙靈動澄澈的眼睛,如今隻剩下死寂的深淵,吞噬著所有試圖靠近的光芒。
她沉默了數秒,冷笑出聲,“嗬。他死之前,還讓我發誓,一定要守住薄家和薄氏。”
“唉。”薄輕眉歎了口氣,眼中浮出無盡的哀傷,“他是擔心行止的事情一旦曝光,薄家和薄氏會落到二房,三房手裏。”
她頓了頓,又道,“他總是這樣,把所有人都當成自己的棋子。”
桑榆晚眼睛發紅,酸澀堵住了鼻腔。呼吸有些不暢。她深深呼吸了兩口,肩膀微微顫抖,內心無法抑製的情緒在翻湧。
她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因為心上的傷遠比這肉體之苦要深刻千百倍。
薄輕眉原本通紅的臉,猛然之間退成了蒼白色。眼中的光亮也一點點黯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