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心知肚明,麵上卻依然一臉困惑,“我該回明家了,沒時間和你猜來猜去。”
容止也沒有繼續和她“糾纏”下去,隻是朝著沈崇州和蘭馨的墓碑看了一眼。
兩人從山下下來,天色徹底暗了。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似乎在低語,講述著白日未盡的故事。
宋玉蓮死了。
沈翊林也快落網了。
有些事,很快就要塵埃落定了。
上了車,桑榆晚問容止,“沈翊林現在在哪裏?”
容止給她蓋好毯子,示意司機開車。
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點亮,昏淺的燈光一簇簇地透過窗戶落在他的臉上。那張峻臉愈發深邃。
“他還在江城。”
桑榆晚看向他,冷意傲然,“他這是要和我死磕到底了。”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宋玉蓮死了。我和他之間,又多了一筆新賬。”
容止凝著她的眼睛,溫聲道,“宋玉蓮身上的炸彈是他親自綁上的,這筆賬無論如何都算不到你頭上。”
桑榆晚目光狠狠地顫了一下,眼底浸染了寒霜,“這個沈翊林還真是喪心病狂。”
容止伸手,摟住了她,“好了,不提他了。昨晚你就沒休息好,靠著我,好好睡一覺。”
桑榆晚懷孕之後的這三個月,經曆了太多的事情。
他不僅擔心她,更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
雖然,這個孩子來的非常意外。
但對於他來說,是驚喜。
他喜歡她這麽多年,也算有了結果。
即便兩人現在還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他也非常滿足。
他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當眾向她求婚。
等兩人結婚時,他們的孩子就是他們的小小花童。
桑榆晚靠著容止的肩膀,眼皮不停地打架。眼簾仿佛被無形的重量壓著,不時地輕輕顫動,卻又頑強地試圖保持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