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晚猛地抬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她的嘴角微微張開,卻遲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驚訝與不解之間。
容止快步走過去,把餐盤放在了床頭櫃上。
他按了緊急呼叫鈴後,輕輕握住桑榆晚的手腕,滿臉焦色,“晚晚,醫生馬上過來。”
桑榆晚羽睫眨了眨,臉頰上淡淡的紅暈,在燈光的映照下時隱時現,如同晨曦中初綻的花瓣,既嬌羞又堅韌。
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每一次吐納都似乎在訴說著內心的波瀾不驚與暗流湧動。
“容止?我老公?”
這個時候,容止也不能說不是。
容止坐下,目光溫柔而寵溺,“晚晚,明朗都告訴你了。”
桑榆晚眉頭微微蹙起,“我們都結婚了,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容止心口沉了沉,麵上依然平靜如水,“你最近五年的記憶,大概都缺失了。”
桑榆晚愣住,呼吸變得淺而快,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努力從稀薄的空氣中汲取氧氣,以滿足那顆因慌亂而加速跳動的心髒。
院長推門進來。
容止急忙起身。
一番檢查,院長緩緩開口,“二爺,薄夫人已沒什麽大礙。除了記憶有一小部分缺失,其他都沒什麽問題。”
桑榆晚皺眉,問院長,“你叫我什麽?”
院長恭聲回道,“你是薄家的夫人,所以……”
“好了,既然夫人沒什麽事,你先下去。”容止低聲打斷。
院長心裏有些不安。感覺到胸口仿佛壓著一塊無形的巨石,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而艱難。心髒在胸膛裏不規則地跳動。
桑榆晚的記憶缺失,不記得她現在的身份了。
“是。二爺。”院長應了一聲,急急走了出去。
吧嗒——
病房的門輕輕關上。
容止給桑榆晚舀了一碗營養湯,輕輕吹拂了幾下,才送到桑榆晚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