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一日的京城百姓來說,這可是有史以來頭一件的奇事。
曾經不可一世、權傾朝野的季家,竟然要跟一個黃州來的土老漢賠罪!
雖說是對袁老伯賠禮,但在所有百姓心裏,袁老伯就代表了他們,這是在向著曾被季家踏在腳下的所有百姓道歉!
街上人潮湧動,大家都在往醉江月的方向去。
都是為了一睹曾經那高高在上的季家,如今如何親自匍匐在地,又如何對老百姓懺悔罪行!
是以,人還沒到,場子就已經熱了起來。
曾經多少風光顯赫,如今便多少冷眼奚落。
但季相禮絲毫不在意,他知道百姓想看什麽。
他有些頹唐地從馬車上被季泊舟攙扶著下來,眉頭微擰,麵頰凹陷,眼裏噙著淚光,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一抹愧色。
季澄在眾目睽睽下被斬首,侯府在大庭廣眾下被奪爵,一直到現在還在受百姓的唾棄辱罵,他季相禮更是所有人都知道挨了板子。
侯府的麵子和聲名早已丟光,他不在乎這一時是風頭還是罵名。
王府的兩輛馬車在季家之後到,前麵坐著薑行和陸旋,後麵的是袁老伯。
當薑行扶著陸旋下馬車時,人群裏傳來一陣**。
嘩!
這就是瑾王和瑾王妃?
簡直是金童玉女般的相配啊!
若不是這王爺實在紈絝奢靡,甚至想誇他倆天作之合了!
一下馬車,待陸旋看清眼前景象,心頭忍不住一震。
季家這是把醉江月給包下來了?
醉江月內外裝飾一新,門前掛起了紅綢,擺放著一大片象征著和解的桂樹和牡丹。
從酒樓往裏走,原本要過一段花草流水、假山奇石的庭院,然後才到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雅閣。
但為了今日的噱頭,竟直接在花草奇石之上架起一方別致的軒亭,亭壁垂下紗帳,用作隱私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