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麽時候，季青妍離開了身後的雜貨鋪，而是去到了對麵的閣樓上。
她揉了揉眼睛，衝著季總管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隨後做了兩個手勢。
順著季青妍的手勢，季總管看到了埋伏在道路樹上的芥子。
那兩個手勢，其中的一個意思是抱歉，另一個是，殺了他們。
芥子的弓弩瞄準了他。
季總管明白了。
若是不能他出麵殺了王掌櫃和那個門人，芥子就會殺了他。
若是殺了那兩個人，自己定然也會被推出去。
總之不能牽扯出季家的人。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天，他卻仍然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二小姐，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姑娘。
她從前身子骨不好，是他陪著她一點點鍛煉，什麽都哄著她吃，看著一點點長成了今日這般有成算的樣子。
現在，這個姑娘要他奉獻生命。
他為季家鞠躬盡瘁一輩子，最後能為季家做一件事，總歸，是死得有價值的。
是的，有價值……
可是，他真的還不想死……
季總管抬頭看向季青妍，露出個淡然又哀傷的笑容。
他的心沉下去，隨之碎裂開，再被痛苦一點點啃齧。
這個結局，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精明了一輩子，在這件事情上，他還想精明一回，但是，沒給他那個選擇。
他輾轉許久，最終好似下定最後的決心般，趁著薑行等人不注意，掏出了身上的匕首。
瞬息之間，王掌櫃和宋家的門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聽得噗噗兩聲，鋒利的匕首已經洞穿了二人的身體。
他能做上季家大總管，身上也是有些功夫在的，知道捅哪裏要命。
季總管抽刀極快，鮮血都還來不及流出，兩人的心脈已經被切斷，瞬間便沒了呼吸。
兩具身體難以置信地向後倒去，落在地麵時，發出咚的重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