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旋和桑落等人連忙往後院方向跑去。
這是調虎離山,他們竟然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動手!
蓧蓧和芙兒的位置沒有燈,陸旋看不太清具體情形,隻能借著月光認個大概。
但這個大概,還是讓她血都衝上了頭頂!
高大的棗樹下,兩名黑衣人手執匕首,隨著他們往前奔去的腳步,手起刀落,利落地劃破了兩位小姑娘的脖子。
“呲——”
兩道奪目的鮮血飆出,在月色下猶如碎掉的水晶,她想立刻伸手奪下,卻那般遙遠,她夠不著、護不好,收不回、接不住!
她眼睜睜看著那鮮血噴灑而出,向著夏夜炙渴的土壤飆落。
“芙兒!蓧蓧!”
陸旋大吼著,一開口,卻是顫抖著破了音。
那土地和黑衣人一樣的嗜血,落下的刹那,飛快便被塵土吸收浸隱。
“咚——”
“咚——”
“咚——”
除了心跳,她的耳朵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夜風在耳邊呼嘯,陸旋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朝前麵狂奔,每跑一步,心就發出一聲震響。
然而這短短二十來步,心分明震了多次,竟還沒有到。
她這才感覺到,這一段路,原來竟這麽長。
長得她看見那小小的身子倒下,長得她看見那殺手得意的遁逃。
她呼吸不過來,眼睛也又濕又熱,隻有從頭到腳生出的寒意,催促著她一定要快些,再快些。
你的極限還遠遠沒有到!
發絲狂舞,如針一般刮過臉頰。嘴唇幹涸,像這個夜晚一般令人窒息。
不會。
她們一定沒死,一定有救。
她們還在等她回去接她們,他們很乖的!
風驟起,大棗樹枝影搖曳,它晃動著,輕響著。那聲音,竟也像是嘲笑她的無能。
陸旋鼓足了最後一口勁,勢要將所有的憤怒和痛苦都發泄在這最後幾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