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國丈,非是本官不願解開先前下的那血魂咒。而是……”
江遠風咬了下腮幫子,在右手上用力捶了把拳,“而是那咒,本就沒有可解之法!”
他看起來一切都為季府考慮的樣子,甚至麵上還帶了幾分著急。
“這次定然是那陸旋用了什麽異術,與神仙做了交換,這才死裏逃生,躲過這一劫。現下若想要將此咒解開,便隻能去求她!”
“不過,這人玄力詭異,加上她與你們季府的關係,到時候是解咒,還是再次下殺咒,想必季國丈與本官一樣,心裏都沒個譜。”
“關鍵是,她與你季府是有仇的,又是地位尊崇的瑾王妃。說不定咱們剛見著人,便已經身首異處!”
季相禮聽到此處,眉眼擰得越來越緊。
“江大人,你到底想說什麽?”季相禮有些沒了耐心。
江遠風覷了下他那憂心萬分的神色,輕咳了一聲,這才道:“不過,當下,倒也還有另一種辦法。”
“什麽辦法?”季相禮登時眸子一縮。
“季府現在的問題是百鬼糾纏,就由本官去收了那百鬼,季少爺的命,不就能留下來了嗎?”
他氣定神閑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幽幽一笑,“不過,光是收服一個鬼物,便要耗費大量血氣心神,季府數量這般大,季國丈,怎麽樣也得拿出點誠意來,才能讓小弟冒著被反噬的風險,走這一趟吧?”
說完,江遠風的手,若有若無地在桌麵敲擊出規律的節奏。
季相禮品味著他未說出口的話,心裏,已如明鏡一般。
他譏誚地哼笑了一聲,“江大人,若老夫猜得沒錯,江大人那甘願受反噬的代價,便是讓老夫答應,直到咽氣,都不將咱們三人的過往說出來,對吧?”
季相禮雖然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且沒有精氣神,但這會兒麵對江遠風的試探,卻是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