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國丈,戲都沒到精彩的時候,這麽快就想走?”
江遠風在影子的攙扶下,竟慢慢站了起來。
他解開腰帶,慢條斯理地脫去自己的外袍和中衫。
在季相禮震驚的目光中,將裏麵最深處的一件軟甲卸下。
因季相禮的那一劍,軟甲早已變了形。隻再尖銳一點,軟甲就要被捅破。
“鐺”的一聲,江遠風將那軟甲一把扔在了他麵前。
“可惜了,季國丈。要刺殺,你早告訴我呀!”
“我就像現在這樣,提前將這軟甲脫了,你不就能得手了?”
他陰鷙幽深的眼神掃過季相禮大驚失色的臉,“這麽多年,為了預防那些想要找我複仇的仇家,我幾乎軟甲不離身的。”
“隻是可惜,這十五年,你高高在上,實在是太得意了。”
“得意到,從來都不了解真正的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江遠風不斷向前,森然含笑的臉朝著季相禮步步逼近。
季相禮一張臉唰地慘白。
他以前隻知道江遠風身邊的隨從武藝高強,他自己也有幾分功夫。
所以想著他受了傷,今日才能這般過來。
方才動手時,也帶了幾分僥幸。
反正自己的身體早已日薄西山,他即便是拚了自身,也要為思巒,爭得一個未來!
隻是竟從來沒想過,這人,十幾年來,竟都穿著軟甲!
這江遠風身上,到底還有什麽秘密?!
江遠風提起個冷笑,“今日你想了這麽個辦法吸引我的注意,又專門引開所有下人。不就是知道,他二人武藝高強,要將之引開,才好動手嗎?”
他不屑地拍了拍手,眉宇之間盡是嗤笑。
“不過這一次,本官確實也低估你了。以為你又是同往常一樣,要對我有什麽要求,或者達成你做什麽事。”
“所以,知道我為何不讓皇上給你季家地位了麽?瞧瞧,你對給你十幾年富貴的恩人都能下得去手,還有誰能信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