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太子和屋子裏的所有人,包括透明的陸旋在內,全都霎時間看向了四皇子。
就見四皇子對著太子笑了笑,道:“我看見皇兄從馬背上摔下去,掉進馬糞中了。然後他去了溪流邊洗衣裳,等衣裳幹了才敢出來的……”
“哈哈哈哈……”
這話說完,引起了滿屋子的哄堂大笑。
季相禮及其勢力下的許多寵臣,全都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陸旋這才看見,原來季泊舟也在這裏,甚至,還是那發笑人中的一員。
太子先前看著四皇子眼裏的那些複雜情緒,霎時黯淡了下去。
宛如夏夜那極難尋求的一道流星,隻亮了一瞬,霎時便歸於隱寂。
而四皇子在看著滿屋的人都這般大笑之後,似乎還覺得有幾分自得,也看著太子,揚起了幾分帶著惡意的笑來。
陸旋跟了他一路,看著當下的場景,她拳頭緊握,早就哭了一次又一次。
原來,這就是他的心結。
這樣的人生的至暗時刻。
應該再沒有什麽,比現在更殘忍了吧?
思俞姐姐若在,看見太子這般,一定會給他討個公道的吧?
是啊,難怪太子不肯說。
他是從前別人引以為榜樣的皇兄,是心性堅韌的太子。
但,也是個有著高自尊的正常男子。
無論是誰說出來,似乎都太殘忍了……
這些事,確實不是他們可以幫得上他的。
她原本以為,四皇子會因為同樣的遭遇而惺惺相惜,沒想到,連四皇子都來傷害他。
想必在後來的日子裏,這樣的時候,一定有很多很多。
陸旋也是此刻才想起,難怪一直到現在為止,太子比她都還年長幾個月,竟然,一直沒有遴選太子妃。
到底是皇帝和皇後忘了,還是他自己不願?
太子渾渾噩噩地跟著天子儀仗回了宮。
一路上,再也沒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