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丁桂花雖然沒有兒子,但當天來送葬的人卻挺多。
幾乎整個村裏的男男女女都來了。
送葬的隊伍蜿蜒曲折,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動,綿延了足足有一公裏多,場麵肅穆而壯觀。
土坑前,八名身材魁梧的大漢麵色凝重,他們合力抬起沉重的棺材,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穩健。
棺材在空中微微晃動,仿佛承載著丈母娘丁桂花一生的重量與故事。
當棺材終於穩穩地落在地麵上時,周圍的人群不禁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歎息。
此時,風水先生手持羅盤,神情專注地在坑前緩緩踱步,仿佛在與地下的亡靈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話。
他的身影顯得格外神秘,每一次轉身都伴隨著羅盤的輕微晃動,發出清脆而悠長的聲響。
轉了好幾圈後,風水先生突然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一塊老舊而泛黃的懷表。
他眯起眼睛,仔細地對照著懷表與遠處某個不知名的方位,仿佛在計算著某一個至關重要的時刻。
周圍的人群也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緊張的氣氛彌漫在空氣中。
“吉時到!”
隨著一聲高亢而有力的大喊,風水先生猛地一揮手中的羅盤。
八名大漢再次發力,將棺材緩緩地放入坑中。
棺材在下降的過程中發出沉悶的聲響,與周圍人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再然後,風水先生又對著羅盤和天空對了好一會兒方向,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與決絕。
隨著他的一係列手勢和口訣,送葬的隊伍開始有序地進行著後續的儀式,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逝者的敬意與懷念。
而我則跪在那個大坑前,眼看著一群人不斷地往坑裏填著黃土。
直到黃土將丈母娘丁桂花的棺材完全掩埋,我才在風水先生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