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柳相氣勢洶洶的走過來,皇上眼底的陰沉其實更甚。
但是。
江照瑩卻分明又看到他鬆了一口氣。
畢竟皇上真沒打算為了一個江執玉和柳相府對上,但他也不想做這個壞人,所以柳相能把事情解決是最好的。
“皇上,臣已經把事情都查明了。”
柳丞相上前作揖,隨後冷冷地看了一眼江監正。
“江監正自詡清風明月,卻教出這種兒子,若不是他對仙樂出言不遜,舉止輕浮,傷了女兒家的名聲,仙樂也不會衝動讓人去教訓於他。”
柳仙樂聽著神情狠狠一震,在周圍投來的視線裏,她臉色慘白,明知道沒有這回事,但她也隻能掩麵哭泣。
她知道這是父親在救她,在幫她,相比之下,名聲受一點損失沒什麽,以柳府的手段,這種小傷害一下子就擺平了。
“她一個女兒家自是不敢把事情講出來,可也不能白白咽下這口氣,所以才讓護衛去教訓江執玉,那護衛護主心切,誤殺了江執玉,柳宴臣得知此事之後,立即射殺了那護衛給江少爺報仇,皇上,柳府的確是有錯,但事出有因,且殺人凶手已經被柳府親自斬殺,還請皇上原諒了這些不懂事的孩子。”
……
這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倒打一耙的連續一番話。
把江府、楊府、太子府都刺得胸腔裏戾氣如巨浪一般翻湧,柳相果然好手段,不過幾句話,就把整個棋盤全都翻轉,甚至讓人有些無可奈何。
這解釋……當真是解釋得好,解釋得妙。
不但把柳仙樂摘了出來,還把柳宴臣滅口的舉動,說成了為江家報仇。
而枉死的江執玉,眼下卻成了罪大惡極的無恥之徒!
“竟是這樣。”
皇上微微眯了眯眸。
江監正氣得雙目赤紅,上前落跪。
“執玉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情,熟悉執玉的人都知他是端方君子、磊落少年,,更何況人證物證俱全,他從未挑釁過柳四小姐,也從未輕薄過任何一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