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鍾晨暮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整個人也平靜了下來。
他看向台下，臉上露出了微笑。
台下的人隻是感到身體裏閃過清涼的感覺，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在那之後，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一切又似乎都不再相同。
他們麵帶疑惑，彼此相視，用眼神詢問著，發現大家都有著同樣的感受。
於是，他們一邊小聲議論著，一邊再度將視線轉回台上的少年。
鍾晨暮一字一句地宣布：“現在，大家都跟我一樣了，都已經完全掌握了‘虛實二象性’的能力，你們已經可以自由切換你們的存在形態，想以具象示人，或者想以看不見摸不著的虛擬形態存在，都毫無障礙。這樣一來，無名市或者太白星的邊界不再是你們生活範圍的邊界，你們可以進入更加廣闊，廣闊得難以想象的宇宙。”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並沒有一直回應台下的目光，而是抬起頭來，看向大禮堂的門，仿佛要透過那厚重的門，看見外麵的景象。
如果他真能夠看見外麵的翠雲廊入口區域，便會發現，街上的行人在他說出剛才那番話的時候，都停下了腳步，幾乎每個人臉上都露出驚奇的神情，還有不少人在東張西望，或者仰頭看向天空。
他們發現自己都“聽”到了一個少年的聲音，從少年所說的這段話來判斷，似乎自己可以自由轉換存在方式了。
有人不信邪，便試了試，然後就聽見身邊人的驚呼。
“真的消失了！”
這樣的情形不僅僅發生在翠雲廊入口，同一時刻，從西北的城隍廟，到東南的未來大學，所有的人全部都接收到了鍾晨暮的信息。
如他所願，整個無名市的人都完全掌握了“虛實二象性”的能力。
“......從這一刻起，我們將與過去不一樣了，大家盡可以去探索和想象全新的生活方式，在我看來，‘虛實二象性’的魅力在於，當我們麵對與我們同類，具備肉體形態的文明時，我們以具身形態出現，而當我們麵對純虛擬形態的族群時，也能迅速融入他們。這是最好的狀態，我們沒有必要‘脫實向虛’，盡管宇宙當中那些發達的文明族群都隻有虛擬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