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桑賈伊麵前,才發現這個人的實際身高並不高,而且還有些微胖。
已經看不出他本來的膚色,他整個人從上到下,甚至包括雙眼和頭發,都全是猩紅色,並且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手臂上、腰上和腿上還纏繞著一些不知道是什麽器官組織的殘餘,格外觸目驚心。“雙手沾滿了鮮血”用在他的身上就是一句寫實的描述,而不再是一種修辭手法。
氦乙雙眼一睜,解除了對他的控製。
桑賈伊立刻癱軟在地上,抽搐著,喘著粗氣,一副發癡的樣子。
鍾晨暮隱約記得,自己上次來到這裏,在白河大橋遇見他的時候,他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與現在的慘狀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見兩人居高臨下地俯瞰自己,桑賈伊試圖爬走,卻毫無力氣。他眼裏滿是恐懼,嘴裏辯解道:“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我什麽都不知道......”
氦乙蹲下身去,冷冷地盯著他:“你最好知道一點。”
鍾晨暮也趁這個機會,才有時間仔細環視著四方坪。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視線可及之處,全是殘缺的屍體,各種形狀的血肉和器官散布得到處都是。整片四方坪,找不到一處生機尚存的痕跡。這裏簡直就是一個屠宰場。
在這一幕之前,他見過的最慘的場麵還是“歸一”遊戲結束前的無名市馬鞍山下。
但那時的場麵與今天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他隻覺得肚子裏一股憤怒直接就湧上臉來,頓時衝著桑賈伊的肚子就是一腳:“都是你幹的!你要付出代價!”
桑賈伊疼得“嗷嗷”叫道:“小哥,小哥,別踢我啊,我也是無辜的,你聽我說,你們聽我說!”
氦乙回頭看了看鍾晨暮,那眼神仿佛在說:“還是你有辦法啊,直接上腳,他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