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陵和張楚瑜前腳剛剛離開穹頂的屋子,另一側的房門就被撞開了。
前赴後繼的人如同脫韁的馬匹一樣,從狹窄的房門處衝進這間並不算很大的屋子。
然後,他們似乎並沒有意願停下腳步,反而無比興奮,嘴裏喊著含混不清的口號,衝向通往穹頂之下,並且連接著平台裝置的那扇門。
他們每個人都渾身膨脹,仿佛充滿了氣,很多人的衣服已經被撐破,但他們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不蔽體。盡管他們還喘著氣,還睜著眼,卻毫無自主行事的痕跡,仿佛在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操控著往前狂奔。
哪怕前麵是深不見底的地下空洞。
第一個人跳了下去,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這時候的郭陵和張楚瑜已經完成了一整套操作。他們先切換成虛擬形態,趁著氦乙還在壓製氫敖、氫薩和氫念,很快找到鍾晨暮等四人所站的管道方位,衝了過去,再迅速切換為具身形態。
他們站在鍾晨暮旁邊,與他一起,滿臉錯愕地看著從穹頂上爭先恐後跳下來的人。仿佛天女散花一般,但是每個人的麵目都很猙獰。
這群人的吼叫充斥著整個穹頂之下,但是,很快,他們當中就有人重重地摔在從水庫側麵延伸出去的那堅不可摧、無比粗壯的管道之上,而且是頭或者臉著地,發出淒厲的慘叫。還有人則更加不幸,在掉下的過程中穿過了一整套管道網絡,竟然沒有與任何管道產生接觸,徑直掉下了水庫之下的萬丈深淵。更多的人,還是掉落在了管道之上,並且成功地站住,或者隻是受了輕傷。他們如同手腳上長出來的膿包,附著在水庫側麵管道的表麵,將圓柱形的水庫團團圍住,並且全部都盯著水庫頂端的平台,仿佛在等待著些什麽。
郭陵和張楚瑜這才看清,這些人似乎都是剛才在中央道,聚集在“大元寶”門前抗議的那群人。他們後來中了鎮靜劑,然後更進一步被收編,沒想到竟然被安排到了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