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垂下眼，指尖微微蜷縮，像是不甘，又像是終於妥協。
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盯著言姝，眼底深處的情緒複雜得讓人看不透。
而一旁的阿煦冷哼了一聲，雖說怒意消了幾分，但仍舊帶著些許不滿。
“真是難得。”他語氣嘲弄，盯著阿夜，“你也有被馴服的一天。”
阿夜緩緩抬眸看向他，目光陰沉而鋒利，像是隨時都會暴起咬人。
可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隻是嗤笑了一聲，沒再反駁。
言姝看著兩人對峙的模樣，心裏有些頭疼，她揉了揉眉心，淡聲開口：“都別吵了哈。”
阿煦收回視線，看向言姝，神情終於柔和了幾分，“好，我聽姝姝的！”又連忙問：“姝姝，你不會走了吧？”
言姝對上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我不會走。”
她話音剛落，阿煦的眼神明顯亮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許多。
然而，站在旁邊的阿夜卻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握緊的拳頭又收緊了幾分，灰白色的瞳孔暗了下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姝姝真是……最會哄人的。”
言姝聞言，側頭看向他，微微皺眉：“阿夜。”
阿夜委屈地撇了撇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連帶著眼尾都微微垂了下去，灰白色的眸子裏染上些許不滿。
整個人像隻被冷落的猛獸，又像是撒嬌的小獸，嘴巴抿得死緊，眼神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凶巴巴地撲上來。
言姝看著他這幅模樣，心裏一軟，但還是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別鬧。”
阿夜眸光微微一顫，像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做，他愣了一下，隨即眼神瞬間亮了一點。
但嘴上還是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姝姝就知道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