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初雪篤定淡然的神色卻又讓他遲疑。
林初雪眼中的光太過清亮,明麗,麵上的自信和淡定更是在無聲中展露著從容不迫。
若是沒有把握,沒有人能夠如此自然的流露出這樣自信淡定的神色來。
是裝從容還是真從容,他還是能分清楚的。
可今天的簽約儀式事關第一棉紡廠的發展前景,事關所有棉紡廠工人的生計,茲事體大,他不能有絲毫的草率。
若真如林初雪所言,那是做了好事兒,挽回了損失。
如果林初雪搞錯了,他信錯了林初雪導致合作不成,引發的後果……他擔不起。
而且他並不是主要負責人,也沒權力直接取消合作。
於是,聶康平沉聲道:“這次查看合同的翻譯,是特地從外事辦公室那邊派過來的。聽說他精通多國語言,是外事辦公室的精英,怎麽可能水平不夠?”
“反倒是嫂子你,我聽說你這幾年荒廢學業,渾渾噩噩,名聲不佳,當真有那麽強的外語水平,能聽懂他們的全外語對話嗎?”
“聶康平!”黎慕時見他如此貶低林初雪,當即皺了眉,沉聲喝道。
“老大,我相信你,不管什麽事兒我都願意聽你的,如果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事兒,我會毫不猶豫!”
“但今天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
“這事兒關係到的是一個大廠的民生問題,茲事體大,請老大體諒我,原諒我不能草率做出決定。”
“而且這事兒是嫂子提出來的,我找嫂子問個明白,沒錯吧?”聶康平緊皺著眉,卻並沒有退讓。
他明明很尊敬黎慕時,可此刻卻流露出無比篤定的神色來。
黎慕時臉色黑沉,明顯不悅。
林初雪拉住要發脾氣的他,溫聲低語:“阿慕,他說得對,茲事體大,沒道理因為我的三言兩語,就輕易的攪和一樁這麽重要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