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粗硬,似是憋著氣,耐心耗盡,但還在用最後一點耐心聽她說什麽。
明慧勉強翹了下嘴唇,試圖擠出一個嘲弄的笑。
好像無論何時,她都要展現出驕傲的一麵,至於別人在不在意,不是她能控製,但她一定要表達出來。
她說一句,停一停喘息,間雜著咳嗽聲。
“你跟宋津在洗手間……咳咳……說的話,我聽見了……她把我當成資源,介紹給容霈……你跟她一樣,咳咳……”
“秦岩說,你重視我?可你信嗎……你怎麽對宋津的,怎麽對我的?”
“我不信你沒看到那個王……王總,對我動手動腳……你一點也不著急……我怎麽相信,你……你沒有動過那樣的心思?”
肖神的臉黑得徹底。
她隻相信她所看到的,聽到的,她感覺到的。
卻從來沒有站在他的角度上,考慮過他的難處。
但他也不能否認,宋津企圖禍水東引,把原本覬覦她的王固安推向簡明慧,換取脫身。
不過說起來,簡明慧也不是吃素的,把王固安這個壓力又給到了宋津。
隻是這王固安……
男人的眼眸黑沉,拇指緩緩壓著食指關節碾磨。
明慧又咳了起來,這一次咳得厲害,山崩地裂似的,每一聲都是破音,身體像蝦一樣蜷縮了起來。
肖神把她抱過來,讓她趴著他的肩膀咳,大掌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他把秦岩又叫了進來:“把醫生請過來。”
公館隔音差,秦岩把醫生安排在最近的酒店,他親自去接,一來一回不過十分鍾。
醫生給明慧重新診斷,加大了藥量,再重新紮針,做好一切後說:“這次不能再拔針了。小周太太……”他看到肖神漆黑的眼,馬上改口,“簡小姐受寒嚴重,咳得這麽厲害,身子再好也受不住。”
“必須要靜養一段時間,慢慢把肺養好,不留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