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張總砸碎盤子時,明慧被濺了一臉一身油膩,但其實她始終沒有正麵去看那盤子裏的碎肉。
此刻,她端著架子坐著,卻控製不住餘光去瞥那盤子。
盤子斷為兩截,與之對應是的那條蒸魚,白膩的碎肉撒遍四周,尤其中間部分,已是一團爛肉,骨架支離破碎,魚眼睛不知道蹦哪裏去了,留下一個深深的眼窩。
若是那一棍子打在頭上,腦漿也跟那魚頭一樣了吧。
明慧暗暗吞了口口水,努力控製顫抖的手,心裏都已經默數快一百了,那些人還沒來!
額頭越來越多的冷汗出來,她微微張開唇,呼吸。
怎麽回事?
她明明跟那些人說好了,隻要她出聲,他們就必須要上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明慧自己都漸漸沉不住氣。
那廖總搖晃著肥大的身軀走過來,周冉下意識身子一顫,警惕地瞪著他:“你們膽子也夠大的,連周家的人也敢打!”
“哈哈!”廖總仰頭大笑兩聲,“周家的人怎麽了?周家就可以欠錢不還了?”
他盯著明慧:“我們‘誠心誠意’要跟你們合作。你看,這麽大宴席,連九六年的茅台都端上來了。是你們,給臉不要臉!”
他一邊說,臉色一寸寸陰沉下來,眼神是陰毒的。
話音剛落,一棍子抽在周冉的腿上,周冉疼得嚎叫起來,從椅子跌落,抱著腿打滾。
廖總對著明慧冷笑:“周總,我們本來隻是請簡總過來吃頓飯。你偏偏跟了她來,如果有什麽怨恨,要怪也怪在簡總的頭上吧。是她,把你帶來的。”
周冉已經疼得說不出話,連站都站不起來。明慧的手顫抖的厲害,垂眸看著周冉。
她知道,他們故意打斷周冉的腿,如果他們兩個逃跑,這樣的周冉根本跑不了。而她把人帶了過來,就不可能隻是一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