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笑了笑。
陽光耀眼,她不得不眯著眼睛看遠處的賽馬。
可能她體內的激素還沒調整過來,怎麽聽著有點想流淚呢?
在這個富貴圈內,隻有吳劭這一群人覺得她是自由的,是簡明慧,而不是小周太太,把她當自己人,不是異類。
所以她其實喜歡跟這些人來往,包括陸禦臣在內。
或許這就叫物以類聚。
但明慧又覺得,自己比他們大幾歲,比他們成熟,就很難說心裏話。
她淡淡地說:“我不愛周曄,一秒鍾都沒愛過。但我享受這個身份。”
吳劭微蹙眉毛,這個回答,他不滿意。嚼了嚼烤肉,他總結:“你愛權力。”
明慧沒說話。
權力有什麽不好呢?
沒有權力,她就隻能被人欺負,被踐踏,咬碎了牙也隻能把怨恨埋在肚子裏。
等著別人發現她的可憐,施舍她喘一口氣?
每個人都很忙,每個人都在盯著自己的利益,哪有空來看到她?她不敢幻想,更不能坐等別人來救她。
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掌握權力,保護自己。
看她現在,隻是有了一點點保護自己的能量,她就敢跟周夫人唱反調,拒絕她強塞給她的男人,她可以反過來氣她。
什麽轟轟烈烈的愛情,救不了自己,隻會把別人拖入深淵。
明慧不想談論太深刻的話題,拎起一根雞翅,往上麵塗抹蜂蜜:“吳劭,陸禦臣真的不來嗎?這麽多吃的,還有美女,和好玩的項目,他不來看看,就可惜了。”
吳劭掃她一眼,暗暗磨牙。
這個簡明慧可真會吊人胃口,把人得罪了,又巴巴地來勾人。
“今兒這個局,你是為了二少攢的吧?哼,我就說你沒這麽好心。”
他丟下鋼簽,叮一聲悠揚的金屬聲。
明慧將雞翅翻麵,翹著唇角:“瞧你說的,我怎麽沒好心了。”頓了頓,她認真說,“你忙前忙後,幫了我不少。我知道的,這功勞,我可沒算在陸禦臣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