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明慧咬著唇,半天不吭聲。
她甚至看懂了他給她這條冷魚的隱喻。
他在暗示她,是她勾引了他,惹他一身腥。
他在暗示她,他可以捧起她,也可以讓她從雲端跌落。她隨時會變成那個一無所有的簡明慧。而且他也看穿了她。如果她又回到一無所有的那天,她又會去求他,勾引他。
那時候,他還會不會給她一個眼神……他讓她自己掂量。
明慧甚至還想到了簡行章談她和肖神的關係時,他並沒有說死,讓她必須跟肖神斬斷關係。
同樣是男人,簡行章更了解男人的劣根性,更清楚一個男人對女人有興趣的時候,是不肯鬆嘴的。
簡行章他不想得罪肖神,他要借用肖神的力量,讓簡家在蘇城站穩腳跟,這個時候,怎麽能因為她壞事呢……
明慧的呼吸抽細了,一點點消化她能想到的一切,在極短的時間裏,分析利弊,提高她的“情商”。
他說他喜歡她從前的情商,無非是她願意低頭,願意取悅他,滿足他的一切需要。
是啊,人脈關係怎麽能斷,哪怕這個人可能是一根毒草,讓你腸穿肚爛,但同時他也是一根救命草,必要的時候,救她於水火……
“過來。”男人開口。
明慧看著他,幾秒鍾後,她推開椅子站起。
凳腳貼著花色瓷磚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惹得大城堡裏逗玩的貓又趴窗口看向他們。
明慧繞過桌子一頭,走到男人跟前。
男人握著她的手腕,輕輕一扯,她便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拿著筷子,夾了一點菜遞到她唇邊,這次不用他開口,明慧主動張開唇,輕輕咬住筷子。
男人看著她嬌豔的唇瓣開合,清亮的眼睛帶上一絲魅色,喉嚨輕輕動了下。
要說玩媚,沒有一個女人比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