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多數人歡飲達旦。
唯有梁衡丘一直沉寂在糾結與痛苦中。
直到,次日清晨,他才頂著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看向親衛,“你說,我現在拒絕冀州王參與繼任大典一事,還來得及嗎?”
親衛眉頭緊皺,“少莊主可是因為白姑娘改變心意了?”
梁衡丘苦笑,“旁的不說,有一點娉婷說的很對,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已忘卻初心。”
“如果有的選擇,我情願沒有去找過冀州王。”
“可白姑娘呢?難道少主準備就這麽拱手讓人?”親衛問。
梁衡丘抿唇,良久才道,“娉婷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想與靈魂,不屬於任何人,所以更不存在拱手讓人之說。”
“一直以來,都是我錯了。”
“可少莊主已經來不及了,冀州王的人馬已經從迎客樓出發,向著朱雀山莊來了……”親衛道,“若是這個時候少莊主與他撕破臉,怕是他會將少莊主主動聯係他的事情說出,您多年來在江湖辛苦建立的名聲與威望必然轟然倒塌……”
“這朱雀山莊怕也會另擇明主。”
親衛的話,剛剛落下,朱雀山莊內便已然響起了陣陣嘈雜。
“怎麽回事?朱雀山莊繼任大典,不是江湖中的事情嗎?冀州王怎麽來了?”
“難道他想插手此事?”
“朝堂與江湖素來兩不相犯,若如此可不是什麽好事……”
“此事,少莊主知道嗎?若有朝廷參與,即便少莊主繼任成功,怕朱雀山莊也會淪為朝廷鷹犬,快派人速速通知梁少莊主,讓他早尋對策。”
這些話,俱都被梁衡丘聽在耳朵裏。
他本以為在經過了利用這些江湖人士對付徐鳳元的事情暴露後,這些人會對他大失所望,可沒想到,有事情,這些人還是將他當做了領頭羊。
他內心瞬間更加愧疚,在猶豫一瞬後,走出了書房,向著冀州王的儀仗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