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崇不知景舒珩為什麽這麽說,可心中的怨恨與厭惡,卻是無論如何都壓不住,於是語氣帶著明顯的怨毒:“文楚嫣那逆女,身為反賊韓冬之妻,她死不足惜。”
“是老...草民之過,未能教好她,竟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莫說收屍,便是丟到亂葬崗,被野狗分食,都毫不為過!”
景舒珩雙眼微眯,一針見血:“你恨她?”
文崇咬緊了牙,沒有回應。
可從他的表情便能看出,他是恨得。
恨文楚嫣為何是他的女兒,若非如此,他怎會受韓家謀反,而牽連被貶?
恨文楚嫣為何沒能早早察覺,韓家父子的異心,提前傳信給他。
但凡早有所覺,他也不至於落得削籍被貶的下場!
他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可他從未想過,與韓家定下婚約之人,並非文楚嫣。
原本應該嫁入韓家的人,也並非文楚嫣。
而文楚嫣,不僅被迫嫁於,當時連禦醫都曾斷言,熬不過去隨時都有可能會死的韓冬,事後更被娘家輕視刁難。
文家全府上下,哪怕有一個人,真心為文楚嫣著想分毫,她都不一定會如此狠心。
明明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才結出的惡果,如今卻怪到了文楚嫣的頭上。
而景舒珩,在聽到這番話後,眼底的森寒之意,愈發濃烈,麵上卻絲毫不顯,並且還微微頷首,似是讚同。
他未曾與文崇爭辯分毫,也懶得用言語,試圖喚醒文崇的良知。
“既然你夫婦,願代女受過,看在你也曾為朝廷效力的份兒上,本王便答應你的要求。”景舒珩嘴角微勾,帶著一絲冷厲:“來人,將他們二人扔下去!”
文崇一愣,驚詫抬頭,顯然沒想到,景舒珩竟會真的這麽做。
但景舒珩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翻身上馬,高高揚起馬鞭,喝了一聲:“駕!”下一瞬,馬蹄濺起的塵霧直接撲了文崇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