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燕承允也確實如他們所願的那樣,一派純善天真,像是絲毫沒有看見,他們青白的臉一樣,笑眯眯的同一眾官員道別,隨後帶著文楚嫣並一眾下人,浩浩****的走了。
直到南燕的隊伍消失不見,眾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視一眼,唯有苦笑。
然而,他們並不知曉,此時景柏蘊正站在城樓之上,一身常服,雙手後背,遠眺著景舒珩離開的方向。
他身後隻跟了一個內侍,和一個侍衛。
兩人誰都不敢說話,也不敢提醒,隻小心的候在一旁。
半晌,景舒珩才收回視線,淡淡道:“回去吧。”說完,轉身頭也不回。
內侍兩人急忙跟上。
翌日,景帝傳位太子景柏蘊的消息,在整個上京城中傳開了。
對於這個結果,百官都沒有任何異議。
猜到前因後果的,知曉事已至此,無力回天;有那糊塗的,也覺得這樣很好。
畢竟景帝這人,敏感多疑,陰晴不定,還愛享樂,沒什麽大作為。反倒是太子景柏蘊,敦厚溫良,仁善仁德,一心為民。
不日,景柏蘊登基,大赦天下。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罪臣韓誌義的生死。
起初韓誌義被押解回京的時候,景帝便對他的處置頭疼不已。
殺了他吧,韓家到底是開國功勳,曆代為景國立下汗馬功勞,就連韓誌義自己,也從年少起,便鎮守北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殺他吧,他犯得卻是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的死罪!按照律法,便是誅其九族都不為過,若是留他一命,如何震懾旁人?
當時不少朝臣都進言,殺了韓誌義,但也有人說,韓誌義如今一無所有,孤寡一人,不如留他一命,也能得個仁善之君的好名聲。
景帝想殺,但又想要名聲,所以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如今景柏蘊登基,借著大赦天下的由頭,倒是免了韓誌義的死刑,讓他在死牢中‘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