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孟曉悠垂死病中驚坐起,整個蘑菇都從沙發上竄起來,頂著滿頭拱得亂糟糟的呆毛,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之色。
蘑菇震驚臉。
不是,裴斯年用嘴巴荼毒完她,不僅不哄蘑菇竟然還直接開門出去了?
她都沒看見他的背影,但是她知道,那背影肯定很囂張還很瀟灑。
一時之間,孟曉悠抱緊了她裹在身上的小床單,茫然地撓了撓頭發。
要不她再把自己哄好一次?
可惡,裴斯年都不哄,憑什麽要讓她自己哄?
空間裏的本體似有所感,紫色蘑菇傘傘冒出井字號。
孟曉悠超大聲地哼了一聲,似想讓走了的人類聽到本菇很生氣,再給你一個機會。
門外靜悄悄的,別說是人類,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真走了?
鞋櫃底下的縫隙裏,悄悄探出一個小紅帽,向門口的方向“望了望”,沒有察覺到某種可怕因素,大膽地探出藤蔓,鬼鬼祟祟挪到沙發底下。
“啾啾?”
孟曉悠才想起來這屋裏還有第三條生物,它要是不知聲,她都快把這個小家夥忘了。
她甕聲甕氣:“誰說他是拋下我了,他肯定是發現緊急情況,出去辦事兒了,很可能是基地送的車過來了。”
“啾啾?”
“就是就是,什麽事能有哄我重要,他變了,我要和他絕交三小時!”
“啾啾……”
“那就再加一個小時……這次說什麽都不能原諒他。”在小藤蔓的慫恿下,蘑菇摩拳擦掌,算上之前的兩小時,再加現在的四小時,六個小時,哼!
絕交到天黑。
原以為裴斯年一會就會回來,結果一個小時過後,蘑菇摸著扁扁的肚子,在沙發上盤膝而坐,委屈巴巴地啃麵包。
她啃一口,給藤蔓一口。
藤蔓沒有嘴巴,但是它會絞殺麵包,一點點分泌**腐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