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晌午,臨冬的寒風如刀刃在割。
城主府後山上,青石台階蜿蜒盤旋,位於半山腰處,荊棘和茂密的灌木叢掩蓋住一口山洞。
紹戎提刀在前方披荊斬棘開路,林羨仙則負手,信步趟過平坦的羊腸小道。
潮濕的洞裏,上方岩壁嘀嗒嘀嗒的滲透水珠。
二人在洞裏麵穿行百餘米,抵達最深處,黑暗被燭火驅散,眼前景象豁然明朗。
一名中年男人,被鐵鏈刺透肩胛骨,吊在牆壁上,披頭散發,耷拉著腦袋,氣若遊絲。
“禁針完好無缺,池元雄的實力依舊被禁錮。”紹戎檢查一番中年男人身上布滿的銀針,恭敬匯報。
林羨仙微微頷首,撿起一根枯樹枝,撥開遮蓋男人臉頰的發絲,赫然有一雙如狼似虎,血絲密布的瞳眸,正死死盯著他。
“醒著呢。”林羨仙丟了樹枝。
池元雄嘴巴蠕動,吐出一口血沫。
林羨仙側身躲開,淡然道:“你這是何必呢,隻要你乖乖遵從,我也懶得奪你性命。”
“五姓八宗的逆賊,你們也配我效力賣命!?”池元雄嗓音沙啞。
紹戎提刀立在一旁,道:
“城主,若想留得性命,幹脆投誠吧,朝廷不值得您如此忠心。”
池元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怒喝道:
“紹戎!枉本城主多年來悉心栽培,你居然賣主求榮!你還記得,當初是誰被追殺,險些命喪黃泉,又是誰,把你從死人堆裏拉出來!?”
“我給你一口飯吃,將你當作家人,朝廷禦賜的仙品神通名額,我自己舍不得用,直接轉讓給你,可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紹戎眼眸低垂,麵色晦暗不清:
“您對我有大恩,紹戎此生銘記!但你也說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修行一道,在於一個爭字。”
“在這亂世中,想要活下去,必須有破釜沉舟的毅力,以及狠辣果斷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