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中,銀月躲進雲層。
一前一後兩道倩影立在憑空,俯瞰渺小如蟻群的上萬名修士,以及城牆上巍然屹立的少年身影,宛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將軍。
蘇牧婉默默看著,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陛下,帝君的行為,已經遠遠偏離我們的預期,本該拉攏池莓,奪取林羨仙的天命氣運,可現在陰差陽錯,變成池莓將要與林羨仙決一生死。”
“如此一來,天命氣運便愈無法嫁接轉移給帝君,陛下,咱們是不是該出手幹預?”剪清秋顯得焦急。
這本是給帝君的一場機緣。
結果帝君不願親手抹殺池莓,偏要這對曾經的戀人自相殘殺,那麽機緣就和帝君一點關係沒有。
蘇牧婉娥眉微蹙,道:
“國師再三叮囑,登仙境以上的局外人,不能入場幹涉,否則,哪怕帝君殺死林羨仙,天命也不會嫁接給帝君,而是會自行消散,隨機另擇宿主。”
“不止如此,就算登仙境以下局外人下場幹預,也不能將原委告知帝君,如此一來,派你下去,你又該怎麽勸說帝君?”
許知易的為人,蘇牧婉非常清楚。
但凡決定的事,外人很難更改其意誌,光憑三言兩語,不可能說得動許知易。
剪清秋急得團團轉,道:“那可咋辦呀,帝君和林羨仙境界差距原本就很大,倘若林羨仙殺死池莓,再次奪取一份天命氣運,帝君更不是對手了,哪怕奴婢幫忙,二打一,估計都會被林羨仙一人殺穿。”
蘇牧婉同樣煩惱。
這不怪許知易,禦廷衛探查到的消息有限,誰能想到,看起來穩重孤僻的池莓,居然是個缺愛的孩子,被林羨仙逗得團團轉。
事先沒能預料到,否則,蘇牧婉絕對不會把目標定為林羨仙,而是改為池莓。
“先看看吧,靜觀其變,若事不可為,寧願舍棄這份天命。”蘇牧婉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