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路消失不見。
山巔狂風呼嘯,拉拽著衣袂,許知易緩緩閉上眼睛,神識擴散,籠罩浩然劍宗舊址。
在一座廢棄的演武場,發現拓拔滄海的身影。
大馬金刀端坐在觀眾席上,魁梧身材散發極致凶悍、狂暴威壓,但他的氣質,卻格外恬淡。
“過來。”拓拔滄海似有察覺,目光穿透層層建築,與他隔空對視。
許知易一步邁出,橫渡數千米,徑直來到演武場觀眾席,施施然坐在拓拔滄海正上方位置。
“曾經的浩然劍宗,也是天下劍修,人人向往的聖地,短短數載光陰,麵臨宗滅人亡的下場,你方唱罷我登場,曆史命數。”
“本王很好奇,五姓八宗的落幕,將要粉墨登場的是大乾帝君,還是名滿京華的人屠,你有答案嗎。”拓拔滄海左手邊擺放著一扇門板似的闊刀,手裏掰著花生米往嘴裏扔。
許知易微微蹙眉,視線從未落在拓拔滄海身上,怕自己按捺不住殺意,淡然道:
“你引我來此,不是為使大乾帝君駕崩,破壞大乾國運?”
“問以後的事,是覺得殺不死我嗎。”
拓拔滄海哈哈一笑,嗓門猶如洪鍾大呂:“本王比大乾王朝很多人,都更要了解你。”
“百姓都說人屠一身蠻力,隻會逞強鬥狠,偏偏本王覺得,你是有勇有謀,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敢來,說明有自信安然離去。”
演武場亂石紛飛,颶風卷起破爛,在半空中盤旋。
兩道蔚然磅礴氣息,不斷匯聚‘勢’。
明明是生死仇敵,此刻卻像一對老友,悠然聊天說話。
“我不知道。”許知易坦然回答。
拓拔滄海扔掉花生殼,拍拍手,摘下胃袋製成的酒囊,長飲一口,笑道:
“沒有答案,說明你還未看清局勢,本王倒是能替你解惑。”
“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