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帝國的疆域,被無情地割裂成了兩塊截然不同的世界。
靠近邊境的那一半,是無邊無際的死亡沙漠,炙熱的氣浪扭曲著空氣,仿佛要把一切都烤焦。
腳掌若是直接踩在滾燙的沙礫上,頃刻間就能聞到皮肉被灼燒的焦糊氣味。
偶爾,還會刮起裹挾著火焰的沙塵暴,那如同地獄景象的風暴,即便是烽火境的修士,一旦不幸卷入,也難逃一死,更遑論是凡人。
然而,穿過這片令人絕望的焦土,深入漠北腹地,靠近那神秘的王庭,映入眼簾的卻是連綿不絕的皚皚雪山,冰冷刺骨的寒風能瞬間奪走人的體溫。
極端惡劣的天氣,能將活生生的人凍成晶瑩剔透的冰雕,生命在那裏脆弱得不堪一擊。
就在這極端環境交織的漠北邊境,一位身穿破舊袈裟的老和尚,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虛空之中。
他雙手各拎著一人,正是奄奄一息的百裏巡,以及氣息尚且平穩的許知易。
老和尚每一步邁出,都似能跨越千裏,撕裂空間對他而言,仿佛隻是呼吸般輕鬆自然。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卻又顯得無比的平靜,仿佛隻是在閑庭信步。
“漠北帝國?”
“王庭?”
“重暝女帝?”
老和尚口中喃喃自語,低沉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鍾聲,在空曠的沙漠中回**。
每當他經過人類聚居的部落或是城鎮時,都會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著周圍人們的交談。
他像是一個孜孜不倦的學者,貪婪地汲取著這個世界的訊息。
短短半天的時間,他已經收集到了許多關於現世的信息,拚湊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重姓……老衲記得,神主麾下,確有一位封王,也姓重,叫什麽來著……”
老和尚眉頭緊鎖,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思索,他努力地在記憶深處搜尋著,然而,他畢竟是一個活死人,雖然意識尚存,但生前的記憶卻已十不存一,如同殘破的畫卷,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