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做了個夢,很清晰。
清晰的能聞到一股燒糊了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肉香。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外麵的聲響亂糟糟的,吳彥庭焦急的聲音卻是聽的清楚。
“沈總,糖色不是您這麽炒的。”
“要不我來…”
“您來,您來…”
可一醒來,一切都變的安靜,安靜的很,什麽也聽不到。
隻清楚地聞到鼻尖的一抹焦糊味。
那是汽油爆炸的味道。
不斷地提醒著她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正想著,房門被人推開,沈渭琛走了進來,端著一碗粥。
普通的小米粥,品相一般,不知放了多久,水都要見幹了。
沈渭琛像是看出了她的嫌棄,抖了抖手腕,“怎麽,怕我把你毒死?”
毒死正好。
黎姝心裏腹誹著,一句話也沒說。
她坐起身子,正要伸手接,卻聽“咕嚕”一聲。
她的肚子在叫。
沈渭琛拿起勺子,“兩天沒吃飯,你活該餓死。”
話雖這麽說,可手卻是一刻不停地在喂她。
黎姝累極了,已然嚐不出什麽味道,隻知道溫度剛剛好,有些暖胃。
粥喝完,沈渭琛看著手裏的空碗突然笑了,像是很滿意。
“這回倒是乖。”
一頓飯的功夫,他們都默契地沒再提過沈瑄。
沈渭琛自然是不想提,黎姝是不敢提。
陡然間,胃裏的熱氣翻湧,熱的黎姝有些冒汗。
很快,薄汗打濕了她的鬢角。
沈渭琛抬手勾起了她的發絲挽至耳後,“洗個澡。”
不等她答應,沈渭琛就將她抱起,送進了浴室。
“別洗太久,會悶。”
水汽氤氳,沈渭琛放好了水就出了門。
舉止間優雅有禮,簡直就像個正人君子。
黎姝心裏卻是清楚,這不是沈渭琛的大發善心,而是勢在必得的從容與自信。